2013年12月13日 星期五

【音樂】 Vox玩聲樂團《朱古力》試聽

2010年我帶著合唱團的學妹們去聽「春唱」,在西門紅樓我第一次遇見玩聲樂團的前身,公共澡堂,所有人被〈一樣的月光〉撼動,替〈One Night in 北京〉尖叫,跟著大唱〈三天三夜〉。那一年的秋天我與朋友們第一次參加重唱大賽(後改名為現代阿卡貝拉大賽),就我個人來說,不能說沒有受公澡影響。

脫胎於公澡的玩聲樂團有很好的條件將阿卡貝拉帶離音樂廳,透過Youtube和CD帶進大眾耳裡,他們出輯是非常令人期待的。公共澡堂無疑是極有魅力的,八位各有特色的男孩,熱情地演唱人們耳熟能詳的歌曲,令觀眾熱血沸騰。後來在幾位團員離團之後公澡招新改組為玩聲,那種屬於公澡的青澀的熱情似乎比較難在他們的歌聲裡聽見了;相較於公澡,玩聲更世故一些,從Youtube的影片可以看出他們精細的計畫了每一次表演。

新專輯同名第一主打〈朱古力〉出來的時候,我不算滿意。
不是說這首歌不好,青峰的曲加上了有趣的和聲,加上戲劇感十足的MV,雖然歌詞芭樂了點但還算是首佳作;但,我期待玩聲做的是一首能夠宣告阿卡貝拉打進流行市場野心的曲子,可是〈朱古力〉有器樂伴奏。玩聲的指導老師李壽全在訪問裏說:「阿卡貝拉只是一種技術」,我實在不能苟同這種說法,阿卡貝拉不只是一種技術,它背後還有一種態度、一種價值,就是人們在團體中要能有各自的特色,又要能與彼此和諧,這是它吸引我的地方。一首有器樂伴奏的主打歌,絕對無法呈現出阿卡貝拉之所以為阿卡貝拉的特質。

「等聽完整張專輯再說吧」,我想,「還是值得期待的。」

昨天表演完回到家洗完澡已經超過12點了,但我還是熬夜聽完整張《朱古力》。

我失望了。

若要我用一個詞形容玩聲這次的專輯:慘不忍睹。

250元的專輯,兩片CD。
Disc1含〈朱古力〉在內的七首歌,其中一首是remix,兩首是卡拉帶,真正的新歌只有四首,而且都是有器樂伴奏的。四首新歌沒有一首是我隨便在Youtube點開或在廣播裡聽到會留下印象的。
Disc2是九首阿卡貝拉曲,六首是翻唱曲,剩下三首是卡拉帶。我對那六首翻唱曲也不算是太滿意,現場演出可能會讓人忽略阿卡可能的空虛問題,錄音會將這個弱點完全暴露出來,但編曲並沒有太大的調整,我相信這是可能做到的,至少我聽自己買的某些外國團隊的CD沒有這樣的問題。

我有點生氣。
玩聲作為一個阿卡團,《朱古力》沒能展現出阿卡貝拉的特色。
作為一個樂團,自己的歌(無論是創作還是請人寫)嚴重不足。
錄音成果不如現場表演。
專輯灌水灌很大。
簡而言之,出這張專輯不過團隊和粉絲自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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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寫完玩聲的專輯心得又有點迷惑了,我是不是有點阿卡本位主義,加器樂伴奏真的有錯嗎?如果人聲樂團就是要用人聲達到樂團的效果,我期待的其實是Vocal Group而不是Vocal Band,Vocal Band其實只是樂團的人聲版本,而對於它來說人聲和器樂的地位是相同的?我對玩聲的期待錯了嗎?

2013年12月8日 星期日

【音樂】 政大文化盃事件有感

(本文為我對2013年政大文化盃事件的心得,原本PO在我的臉書上,略為修改整理,增添脈絡之後重新刊登在這裡)

政大在每年12月的第一個周末舉辦文化盃系際合唱比賽,指定曲為政大校歌,自選曲則由各系自行決定,因為各系的資源和人數差異,有些傳統的「合唱強系」,如廣播電視學系(曾在文化盃達成十連霸),也有些系以搞笑表演為主軸,如每年固定壓軸登場的資訊科學系。今年的文化盃結束後,有人在臉書和PTT上PO文,「有圖有真相」地指出評審在資科系還在表演的時候就已離席,引發了「不尊重表演者」的批評。

然而,我認為這樣的事件雖然是第一次發生,卻並非偶然,背後有些事情值得思考。

首先,文化盃就是一個培養對政大和各科系認同的活動,何必硬冠上「合唱」之名?合唱因此招罪,情何以堪?我以為合唱被推廣是因為它不一定需要樂器,經濟門檻較低,只要大家願意聚集在一起就行了,但搞到文化盃大家勉強湊成合唱團,湊不出來就乾脆反其道而行,無視於比賽的評分標準,說真的我覺得前者比後者悲哀,因為他還陷在「合唱」的遊戲規則裡--合唱合唱,先合才唱,既合則唱,硬是要做出「合唱」的樣子反而模糊焦點,遠離了合唱的精神,本末倒置了。我自己的系也不是大系,我也當過一年文化盃總召,經驗告訴我,大家在一起愉快歌唱比了解「什麼是合唱音樂」、「該怎麼唱合唱」重要,因為那正是我那一年忽略了的事情。

此外,作為合唱人和政大人,我認為不管評審在資科系表演的時候就離席是出自評審自己還是校方的意志,除了不尊重表演者之外,還展現了一種傲慢的態度--認為「不是真合唱就不值得欣賞」,而這個態度我甚至懷疑不只存在於政大和文化盃。台灣合唱音樂中心的理念,「古典音樂通俗化,流行音樂精緻化」,只是說得輕鬆而已。古典樂界鄙視流行樂的庸俗,政大文化盃的事件是個例子;而作為反擊,流行樂界也不屑高攀古典樂,這一樣能從政大看到,不然為何政大吉他社有上百位社員的同時合唱團卻總是招不到新生?

身為音樂表演者,我認為輕視其他音樂類型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這樣的行為和態度限制了你的聽眾人口,也限制了你自己表演內容的可能性--音樂品味或許某種程度反映社會的階級,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把「曲高和寡」當作藉口。音樂作為一種表演藝術,你不可能只關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