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到舊家,發現它又成一座空屋了。
我們搬離舊家幾年,中間有房客來去,而後我又再次回到這裡,好像總得離開之後,才能真正看清家的全貌。從鄉村中某一個不起眼的巷道拐彎,就可以看到有些破落的社區大門,門後有幾叢隨意栽種的花草,和兩排白色的房子。
房子換了新的門鎖,爸爸打開門,彷彿我們又回到家,裏頭卻空蕩蕩的,只有積滿灰塵的舊椅子、喝了一半的咖啡罐和一地的油漆粉末,我記得,有一年我們就坐在這椅子上慶祝生日,切了巧克力口味的蛋糕,難怪我總是甜點不離口。
幸虧爸爸還在這裡,不然我幾乎要回憶完全出自我想像,我們爬上樓,仔細審視著牆壁、地板,經過一番整修,浴室變得像新的一樣,我幾乎忘記和弟弟在裡面玩水的時光了。好不容易爬上頂樓,繞過的一地的碎玻璃,手腳並用爬上梯子,到了牆邊。爸爸的肚子比以前更大,手臂卻還是挺強壯的,不知道幾年之後是否還是如此,再幾年之後又會如何。
我們在頂樓賣力地揮舞著刷子,只有回到家時,勞動才讓人心甘情願,我們提著刷子,在設計不良的地板上刷著積水,排水孔位置高於積水,我們只好將水逆勢往上刷,把積水排除,就這樣靜靜地過了許久,專心的掃著,積水看起來並沒有絲毫減少。
過了好一陣子,才抬起頭來休息,爸爸還在揮舞著刷子,我突然覺得相對無語的勞動很不錯,使得空屋有些家的感覺。我轉過頭,看著遠方清綠的幾畝稻田,發了一會呆,然後低頭,繼續無語的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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